【張維中東京直送】五月的日語 「五月病」「五月蠅」「五月雨式」負面卻有趣

除了秋天以外,我最喜歡的日本時節,大概就是五月。尤其是放完黃金週連假以後,到六月來臨前的這段日子。四月櫻花物語已遠離得有如前世夢境,五月初假期人潮雜沓的紛擾也終於平靜,而六月悶濕的梅雨季又尚未到來。這時候,氣溫漸漸暖和起來了,但還不至於是夏日的炎熱,連路上的風也有著恰當的節奏,吹拂得行禮如儀。漫步在東京的街道上,總感到空氣裡多了一分舒緩的餘裕。

然而,對於不少的日本人來說,五月卻是個青黃不接的季節。日文裡有個常用的名詞叫做「五月病」,指的是在五月時就會感到憂鬱、失眠、焦慮、全身無力、食慾不振、對人漠不關心,或種種表現失常的症狀。

這些「病患」主要集中在大學新生、社會新鮮人,或是職場裡受命轉換部署的人。原因是日本的學校與公司都以四月作為新學期、新計畫推展的分界,許多在四月剛入學、入社和轉換職務的人,經過了一個月,深深感到現狀與當初的期待有著很大的落差。五月初,放了一個長假,並無法達到療癒,反而更加深了不想返回崗位的情緒。五月的厭世感膨脹大到無以為繼;五月病,油然而生。五月病就是對新環境的適應障礙症,嚴重起來可能變成憂鬱症,不可小覷。

五月是我喜歡的季節,可惜日文中關於五月的名詞都不怎麼美好。

比方「五月蠅」。很多學習日文的新手看到這三個字就傻眼了,其實這是很基礎的單字。五月蠅是「很吵、很煩」(urusai/うるさい/煩い)古典用法的漢字。最早出現在和歌《萬葉集》裡,明治時代被文人如樋口一葉和夏目漱石廣用而普及。農曆五月是蒼蠅繁生活躍的季節,揮之不去的纏繞,不煩嗎?借「五月蠅」漢字代入發音,形容吵雜不耐的情緒,實在生動。

五月還有一個名詞也不太光彩。我們在商務信件的往來時,常會用到「五月雨式」(samidareshiki)這個詞彙。當一件事沒說完,後來又追加好幾封信說明的狀況,信件開頭就會以「五月雨式」作為打擾、道歉句的開頭。這裡的五月其實是農曆,典故來自於梅雨季節擾人的雨,斷斷續續,就像嘮叨的信件,故衍伸成此用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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